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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的这双手是腊月最美的手

近几日,天黑回到家,我仍然还能闻到阳光的香气。

有时是加了洗涤精的味道,有时渗杂了香皂的清香,我说不清在这腊月的寒夜里,到底是什么触动了我嗅觉的幸福感,让我感到家里的不一样。

婆婆刚洗完脸和手,正用甘油不停地擦着手。我开玩笑地说:“妈,你还挺会保护手的啊!”她微笑着回:“嗯!可不是么!今天接触洗衣粉太多了,手一下子干燥的很呢!”

可晾衣绳上也没有衣服呀,家里有洗衣机,按理不用手洗什么,她没事玩洗手粉吗?

接着婆婆骄傲且自豪地告诉我,今天我把家里的窗帘全拆下来手洗了一遍,还有纱窗也都刷过,连几个窗户的玻璃都没放过呢!

“哎呀妈妈!这可是个大工程,平时我和阿杰都不擦洗的。”我能想象爬上爬上,里里外外的,不要说洗了,光拆拆都麻烦。我跟老公可从来没去洗过这些,反正又不是家中的地板,影响不到我。

“还好还好!是有一点小累了。”六十多岁的婆婆,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,很有成就感地笑着走进了房间,继续跟我描绘明天要着手做的事。“明天我要把孙子的,你们的,还有我的床单被套,全拆下来洗一洗。”

我一想到去年腊月里,坚持说要“除旧迎新”,婆婆趁我们去上班,一个人累的闪了老腰的情景,我赶紧搂着她瘦削的肩说:“妈妈,你悠着点,悠着点。你实在要做,可不可以一天只洗一床,或是我请个家政阿姨帮忙?”

她连连摆手,拒绝道:“千万别请阿姨,花那冤枉钱,我送完孙子上学就没什么事了,我可以的!”

婆婆的确可以,这几年来城里帮我们带孩子,年年一到腊月,她的手就没停过。

她那瘦瘦的手,可以准备好腌鱼腊香肠腊鸡腿,又可让家里的窗明被单香,还可手工炒好花生瓜子做芝麻糖,兴致不减时过年前自己裹粽子做千张包弄蛋饺蒸年糕……

这些都曾是我小时候在乡下娘家,才能感受到的过年仪式,自从定居在城里,工作忙周末总想着放松地玩,已很少像这样动大招地准备过年了。

很幸运的我们,这几年从老家接来了婆婆,她那善良勤劳的双手,除了平时帮衬着我们的日常,一进入腊月更是舞动个不停,让我重温浓浓的年味。

每天下班回到家,尽管天已黑,夜很凉,可是婆婆白天用她那双,像是会跳舞的手,把冬日的暖阳全收集在这温馨的小家。

可能是晒饱太阳的棉被,吸足阳光的毛巾棉鞋,和那飘动着腊香的美食……我感到无比幸福,忍不住握着婆婆的这双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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